了口气:「但是现在,咱们俩……」脸上又是一阵飞红。「你也看到了……那个……」她看了眼晾着的床单。「我身子是清白的。」声音压更低却突然变的非常坚定。
我头脑有点混乱,隐约感到这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青春期情绪问题。
「班主任张老师是教数学的。」淩略带着终于可以有人倾诉的欣慰和迫切说着:「她这学期要在家里给去年数学差生补课,我数学没考好,妈妈叫我去的。」「第三次去的时候,因为我没交全补习费……她当着大家训了我,说明天再不交齐……就不要来了。」
「妈妈去了……恩,外地的医院复查她的病,家里的钱也不够,就从姥姥那里要了,想着当晚就给他送去,因为住在姥姥家距离很近,也没多想,吃过晚饭就自己跑去了。」
说到这,凌屈膝用双手抱住,下颌夹在膝间,声音又开始有些发颤。
「但是,只有她丈夫在家……那人……那人喝醉了。胡说了好些怪话,我有点害怕,就想扔下钱回家……可才要去开门……」「就被他从后面拽住了衣服。」凌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空洞的瞪视着前方。
「我拼命推他,可他太壮……反被他按在地下,我怕极了,想喊,可又不敢……然后……衣服就……被扯破了一道。」她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那人好凶……我真的吓呆了……就和晕过去一样,不能动弹。」凌顿了下,用腿上的裙子拭了泪水。「然后,张老师回来了,正撞见他丈夫站起来脱衣服,我……我躺在地上。」
「她上去就打那人,还骂的好大声。身体稍微缓过来,我就站起来想跑出去。」凌抽噎着变成了哭音,语调也越来越快:「那人突然说是我……我勾引他的……跟他要……要钱才……」
「张老师也不听我解释,上来就打我脸,耳朵后面也被挠了一下,她一边打一边骂我……是……是……」
「好像邻居听到闹声来劝架,把我拉开了,什么也没顾得就跑出去了,但是在楼下听到她家里在乱砸东西,我怕极了,姥姥家也没敢回去,跑到这里住了一晚,整夜都没敢睡,第二天脸还肿着,也不敢去学校……」我心中怜惜不已,伸手搂住她肩头,在她耳边安慰:「接着说,然后怎么了。」「在这躲着,也不敢和家里人说,因为……」她转头用泪眼看着我:「妈妈最恨的就是……就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就算只是听到,她也会,会生病的。」
凌又将头低了下去。「因为那天下午,张老师找到这里来了……上来就大声骂我是……是……狐狸精……是骚货,她要告诉妈妈。」她终于哭出声来:「我怕极了,跪下求她,给她解释……可她不听也不信……一定要找妈妈,在家里闹了好久。后来我说了……说了妈妈也是因为爸爸找了别的女人,精神受了刺激,住了半年医院……我不会做那种事,妈妈会气死的。然后,她盯着我,冷笑了几声,我以为她终于明白事情了,但她还是……」说到这里,凌突然陷入沉默,任由泪水淌落。
我轻抚着她的后背,看着凌这般凄楚,胸口像是被无数铁球不停的锤砸,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翻跳着,强压着怒火,轻轻吻了凌的脸。「她干什么了,告诉我。」
凌将头躲入了两腿之间,呜咽着,几乎是含混不清的哭诉:「她说不告诉妈妈也行,但是要……要听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就不再跟别人说起这事……我,我就答应了……然后她……她让我……舔……舔她的脚……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好……然后……她,她还脱了裙子……露出……出那里让我也舔……我不肯,她又扇了我耳光,还拧我胸……胸部,说不听她的就全都告诉妈妈,我就……听她的了。她按着我头,让我不停的……我喘不过气来,她骂说眼泪把她的……她的……弄脏了。然后,她就,她就……」凌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难以分辨哭声和语声。
猛力哭泣的凌同时狠狠抱紧自己双腿,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不堪,已经无法再压抑的声音变得毫无语调,我必须将耳狠命贴在她头边,才大致听清她的最后一句:「她……就在……我身上……尿……还……不让……我动,让我这么坐着,她说我……本来身上就是这个味道的……骚……骚……逼。」这是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我面前说出那个字。
第四章
妻色氤氲
剥床湿婆幽肤切
释名:这章回目用的有点生僻,剥床出自《易》坤下艮上“剥床及肤”一词,“湿婆”源自印度教。
凌哭了良久,我没阻止。
直等到精疲力尽再无泣音,便轻轻将昏迷般绵软的她抱起,送至卧室床上。
“你妈妈下零点班就回来,我得走了,明晚来找你。”给她盖上薄被,她似睡非睡的轻轻嗯了声。
子夜将至,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在一路狂奔,宛如邪魔附体。
只在刹那,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已无不通彻,没半分怀疑和犹豫,仿佛为此而生,得其所哉。
去平常偷零件的仓库,这条路夜里已经跑熟,只用半小时就到了那翻惯的墙下,边调匀呼吸边凝神聆听,寂静如常,这里执更的老者每晚都会拉着胡琴将自己灌醉,琴音有如两只深仇重怨的厉鬼正在徒劳的试图掐死对方,那只怕会永远不分胜负的继续下去,吓得连野狗都不敢在这左近徘徊。而那老人必喝至人事不省才肯罢休,曾在他窗前窥探,那个醉态,被抱出去埋了都不会惊觉。
是以放心大胆的,进了院子就直奔门旁的工人更衣室,头遭行窃就去翻看过,值钱的物品固然没有,但用来做眼前这事,却再合适不过。
索性明目张胆的开了灯,更衣柜翻出套破旧但还算合体的工作服以及满布汗渍的长舌帽,全身换上后,在大概是电工用的柜子里掏出革制挎包,里面手电、螺丝刀、钳子、榔头、壁纸刀等等一应俱全,还有卷红色电线。又翻了两个柜子,终于找到副沾满污痕的大口罩,戴上后凝视自己窗中倒影。
似乎连眼睛都不再是我的了。
从仓库到淩的学校因为要经过有路灯的街区,便没再跑,两年前曾因考试去过,大体环境还记得,绕到操场一角的铁栅栏前,查勘四下无人,攀越而过。
教学楼虽然陈旧,但门窗却颇健全,绕了半圈也没找到合适入口,因为还是暑假,想来只大门有值班的睡觉,便在距其最远的一个水房窗前站住,从包里翻出绝缘胶布,在玻璃上横竖粘满后,手肘推撞,只略有闷响,便裂成几片尖块,轻轻连
别嫁给我大哥着胶布拆下破片,勾开插销。
进得楼内,用口罩裹住手电伏低映着道路,根据淩的年级班号,毫不费力的在二楼找到了教师办公室,锁倒是有,可钌铞螺丝都露在外边这种,用螺丝刀连锁都不碰就拧开了,想必整个年级的教员都挤在这,房间里只勉强留着过道,到处堆满了书册教具。举手电转了圈,放着大号角尺圆规的桌子就只一个。
上面有班级名册,翻到淩名字时,心中砰然悸动。
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