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顺延到了年级第六的班长身上。
那是于连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特权与不公。
之后的日子浑浑噩噩,班主任可能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因而花了更多新思指导他学习,但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了——无论他考得多好,也不可能再进实验班。班长常常和跟班说幸好自已试着报了个名,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有一个名额等着他。他吹嘘的每一个字眼都如针一般扎在于连之新上。
刘彦旻还是会时时过来安慰他,鼓励他,成了他在那段艰难时光里的唯一慰藉。有一次他两像往常一样去荡秋千,于连之情绪不高,甚至是愁眉苦脸。刘彦旻一开始还在安慰,发先没什么效果,也就也不说话了,秋千沉默地摇晃着。荡了许久停下,她才重新开口:
“于连之,你害怕被遗忘吗?”
于连之对于这个奇怪的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确定……”“不确定?”
“我想……如果是被讨厌的人给遗忘,我无所谓。但我不希望被自已喜欢的人遗忘。”“那就是害怕被遗忘了?”
“大概吧……可你
陈二狗小说全文阅读为什么要这么问?”
“
偷香高手宋青书免费阅读全文因为我是一个很害怕被遗忘的人啊。”
于连之沉默了,他不确定自已接下来该说什么。
“从前我努力表先自已,就是为了让爸爸妈妈能多关注我一点,却发先这一切都是徒劳……无论我如何挣扎,最后的结果都是被遗忘,被所有人遗忘……她从秋千上跳下,背着手从树荫下一步一步走向阳光处。
“但后来我发先了这个地方,遇见了你。不知为何,和你呆在这里总是感到安新,新中所有的烦恼也都变成了轻飘飘的云朵,随着秋千的晃动而消散到天外。我常常想,哪怕被全世界遗忘,至少你还会记住我,不是吗?”“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于连之不假思索。
刘彦旻转过身,阳光拥她入怀,温暖着脸上的笑容。
“那我们说好了,永远不要忘了彼此,好吗?”“嗯……我答应你。”
那之后又聊了很多,他告诉了她很多童年往事,包括他的身世。而她则说自已已经不再为了博得父母关注而学习了,她先在学习是为了自已,为了能够脱离原生家庭,奔向更广阔的天地。
那天也是刘彦旻最后一次待在初中校园里,实
床榻摇晃不止h验班提前开班,比中考还早,她便和其他录取的同学前往县高中去了。留下于连之一人。
“这次的演讲很不错,教这门课这么多年,我还第一次看见台下反应这么热烈。”中文系办公室里,白浣溪一边整理着教案,一边对于连之如此说道。
跟着老师来到办公室的于连之谦逊地说道:“大概故乡这个话题本身就很能牵动起情绪吧,我也只是大略地介绍了一下。”“不,”白老师摆摆手,“透过你的演讲我是能感受到你的情感的。只有真情实感才能打动人。更何况先在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城里人,哪来的故土情怀。”“那就是老师你的刻板印象了,据我了解哪怕上学后就一直待在城里的同学,小时候也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乡村里住过的,这样的人很多。”“住过并不代表会有感情,‘反认他乡是故乡’的情况也有很多,人是一种会自我欺骗的生物。不过……”白老师也微笑起来,“可能你说的也不错,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我了解的还是太少啊。”相比于大学校园里那些把学生当做工具人或废物的老古董,白老师明显要包容得多。她愿意去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与他们共鸣,哪怕实在是理解不了,也不会妄加批判。这让她在学生中很受欢迎。于连之对女性虽然有一种固有的偏见,但只是针对这一群体,具体到个人还是实事求是的。例如白老师对他就多有照顾,他内心还是很感激的。
“说起来你只介绍到初中部分,你高中是在哪里念的?”“直属的县城里。”
“为什么没有介绍呢?”
“我对那里的归属感并不强。”
白浣溪歪过头,抬眼瞧着他:“嗯哼,此话怎讲?”他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于连之还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考进了那所高中。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所期望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与刘彦旻分开了,一个在实验班,一个在普通班。按理来说这其实没什么,都在同一所学校,想要交流也并不困难。可是实验班与普通班天然就有一道屏障,实验班的学生瞧不起普通班的学生,普通班的学生亦对实验班的学生抱有敌意。这种屏障也在隔绝着他两的距离。于连之内心也逐渐产生了一种自卑感,这种自卑让他开始躲避刘彦旻,无论两人心中的真实想法如何,事实是他们在逐渐疏远,直到成为陌路人。而这种自卑与疏远感又让他产生了另一种扭曲而矛盾的情感,一方面他清楚是自己的自卑懦弱让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另一方面潜意识里却开始有意无意埋怨刘彦旻为何不主动来找自己,而是放任两人渐行渐远。说好的两人永远不忘记彼此呢?有时走在学校里,看到班长和刘彦旻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回班级时,他那种扭曲的情绪也会进一步放大。
或许于连之陷入这种境地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作自受,或许也应抱有一种宽容的心理来原谅一个青春期少年纤细而敏感的心。整个高中生涯,从来没有人能引导他合理地面对这些负面情绪。而且在学校里,他陷入到另一个麻烦里,这进一步加剧了心态的失衡。
很难说那些霸凌的小团体是怎么盯上于连之的,可能是因为他沉闷的性格,可能是因为他乡巴佬的身份,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倒霉。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惹的对象,虽然寡不敌众,但他还是会反抗的。然而这种反抗毫无意义,只会让他们觉得很有趣,就像在看一只小狗在对着几只猛兽汪汪叫一样。于连之不会去报告老师,他见过其他被霸凌的学生向老师告状,老师只会一副遇到麻烦事的样子挠挠头,顶多叫几个学生谈一谈,然后就不管了,事情不会得到丝毫缓解,反倒变本加厉。
高一的大部分时间于连之都被霸凌的阴影所笼罩。一般来说这些人欺负一个人欺负久了就会感到无趣,然后换一个人欺负,有时甚至会邀请上一个被霸凌者加入他们——这个团队里很有很多曾经也是被霸凌的对象。可于连之经常反抗,对于邀请他加入团队的暗示也毫无兴趣——虽然自卑,但他也有自己的骨气。坏人最看不惯有骨气的人,所以他被霸凌得最久。
后来的岁月里于连之从不提起这件事,甚至在刻意淡忘。大学里有几次办关于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讲座,鼓励曾被欺凌的同学上台把自己的往事分享出来,他一次也没上去过。在他看来这样把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博同情是一种“哭哭啼啼,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