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拍夏天的戏,苦不堪言。
片场设在一所高
见微知著by乱世音中的礼堂里,为了营造盛夏校庆的氛围,剧组开了十几台大功率的暖风机,轰隆作响,吹出的热风混着一股塑料烧焦的味儿。
可再多的暖风,也抵不过横店深冬浸入骨髓的湿冷。
秦玉桐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色纱裙,是剧中女主角阮清清表演小提琴时的演出服。裙摆只到膝盖,光着两条腿,冷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浅浅赶紧拿了件军大衣把她裹住,又往她手里塞了个充电热水袋。
“桐桐姐,你嘴唇都冻紫了。”
秦玉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已经被清空的舞台上。那上面,一把小提琴安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等待着它的主人。
她会一点小提琴,是小时候秦奕洲专门请老师教的。算不上精通,但拉一首《沉思曲》糊弄一下镜头,绰绰有余。
今天这场戏,是《盛夏晚晴天》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情感转折点。
女主阮清清,一个家境富裕、活泼开朗的音乐特长生,终于在校庆表演后,鼓起勇气,向她暗恋已久的男神校草——关肃,表白。
然后,被干脆利落地拒绝。
导演拿着大喇叭,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群演走位。
“都精神点!你们是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不是没睡醒的僵尸!”
“笑!都给我笑!看见
我不是戏神小说你们的女神在台上表演,开不开心?!”
季扬就坐在台下群演的第一排。
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他身上那股阴湿、疏离的气质,与关肃这个角色高冷孤僻的设定,几乎是浑然天成。
导演当初能同意,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了!”
秦玉桐脱掉军大衣走上舞台。她从盒子里拿出那把小提琴,夹在肩窝,试了试音。
聚光灯“啪”地一声打在她身上,瞬间,她成了整个昏暗礼堂里唯一的光源。
少女身形纤细,天鹅颈优美,白色的纱裙在暖风机的吹拂下,像一团将要融化的云。
她微微偏着头,脸颊贴着琴身,神情专注而圣洁。
那一瞬间,台下的季扬呼吸都停滞了。
他痴痴地望着台上那个人。
分不清那是阮清清,还是秦玉桐。
导演一声“action!”,悠扬的琴声随即响起。
秦玉桐拉得并不完美,甚至有几个音准都飘了。但在镜头里,这些都不重要,后期能配音。
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里面盛满了少女孤注一掷的爱恋和勇气。
她的目光穿过虚假的人群,越过刺眼的灯光,落在了第一排的那个人身上。
像带着钩子。
将季扬的心,狠狠地勾住,然后用力地往上拽。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导演早就安排好的雷鸣般的掌声。
秦玉桐抱着小提琴,在群演“女神”的欢呼声中,一步一步,走下舞台。
她没有回后台,而是径直朝着季扬的方向走去。
摄影机紧紧地跟
姐夫h文随着她。
她在他面前站定。
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激动和紧张,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关肃。”
她叫他戏里的名字。
季扬僵坐在那里,没动,也没抬头。
他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眼里的贪婪和卑劣,会玷污了她。
秦玉桐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抗拒,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的、带着颤音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台词。
“我、我喜欢你!”
“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整个礼堂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季扬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光。
那是他这辈子,都未曾见
小说同居by东哥免费阅读过的、干净又炽热的光。像夏日正午的太阳,毫不吝啬地要将他整个人都照亮。
那一刻,剧本里所有关于角色“关肃”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因为家庭变故而变得孤僻冷漠的校草。
他只是季扬。
而她,是秦玉桐。
他怎么配?
他拿什么配?
“对不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不喜欢你。”
这句台词,他说得比剧本里设计的还要冷,还要残忍。
秦玉桐愣住了。
她看着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下的深色泪痣,脸上闪过难堪,但她不愿放弃,依旧倔强盯住他。
可在他垂下眼睫的那一瞬间,眼底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
她看见了,她不理解。
“咔——!!”
导演从监视器后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过了!太完美了!季扬!你他妈是个天才!”
导演的吼声间将所有人从戏里拉了出来。
季扬松了口气,额前的碎发垂着遮住了眼睛,有弧度的唇微微抿着。
秦玉桐还站在他面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不是在演。
那是真的。
浅浅赶紧跑过来,又用军大衣把她裹住,“桐桐姐,你演得太好了,我都看哭了。”
真的,让她想起那个曾经拒绝她的初恋。
秦玉桐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还陷在椅子里、不肯起身的少年。
她想了想,从浅浅手里拿过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演得很好。”她轻声说。
这是她作为一个专业演
fog迷雾之中员,对搭档的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