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生了一对孪生千金。她偷偷跑去城东岑家院外窥视了她几回,巧合的是,那个岑家同龄的小妹佗果然长得跟自己如同复刻,还听得人们称谓她“菁青”。
“咔嚓,咔嚓”,ppo打火机的火石兴许得换了,我的大拇指驱动滑轮,磨擦了几次都没能崩溅出火星。
嘴上叼着无火可燃
暗恋十二年的他离婚了的廉价白沙烟一阵烦躁,不知道是烟瘾勾泛,还是故事太过悲切?
“叭嗒”一声,一只精致、细腻又白嫩似玉的小手伸到了我面前,这只手上还握着个一次性的“万宝路”电子打火机。
橙红的火焰在我眼前闪映跳跃,我条件反射的凑上去,点燃烟丝,美美吸了两口。
可突然目光触及徐琳正拿着纸巾拭去眼角的泪水,而我身前的玉手主人赫然是李萱诗。
我不知怎么了,竟然瞬间便恼怒了起来,犹如孩提时代埋怨父母没有给自己买称心的玩具,开始赌气,可笑而幼稚。
“嗤啦”一声,我如同丢弃秽物一般急促的将大半支香烟丢进面前的“临时烟灰缸”内,脸色不虞。
李萱诗似乎意料不到会出现如此尴尬的转折,一时懵了。转瞬,脸色青红变幻,玉手也十分不自然地缩了回去。
我捕捉到她眼中闪过落慕的神情,甚至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凄怆与酸楚。
徐琳发觉僵持的气氛,只得出来打圆场。
“说了半天故事,嗓子眼儿都冒烟了,我说京京小老公,快点杯奶茶上来给姨润润喉咙呗!”
我对她插科打诨的用意了然于心,不戳破,自然也不用领她的情,却还是满足了她的简单要求。
侍者很快又端上楼三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然后又悄然退去。
徐琳看似真的有些渴了,端起身前的奶茶也不搅拌一下,就急匆匆喝了两口。
间隙,我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李萱诗,恰逢她两道幽怨的目光。我脸色微微一沉,故意侧过脸庞。
徐琳放下奶茶,轻轻捋了捋耳畔的乌黑柔顺的青丝,开始接续故事。
“岑小娟在随后的日子里时常窥视着自己姐姐的一举一动,素未谋面,却逐渐掌握了她的生活日常乃至喜好性格。
每天看到她安详快乐的生活状态,尤其是她发自内心的甜笑时,岑小娟的小脸便会笼罩在阴冷妒恨之中,怨念滔滔。
一母同胞,虽然还是姓岑,姐姐是纯洁明净的百合,自己却要做那人人厌弃的狗尾巴草?
当初竟然这么决然,如同一件微不足道的货物一般将自己舍掉抛弃,整整十年不管不顾,任她自生自灭。这就是岑家的亲情?”
“啊!”沉浸在故事氛围中的李萱诗忍不住惊呼:“琳姐,青青这个妹妹性格怎么这样偏激?小小年纪,不但不体谅家人的苦楚难处,尽将人心往恶处想!”
偏激?这不正是你李萱诗的翻版吗?你当年所为之事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说偏激,你简直就是偏执和疯狂,如同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只是如今置身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别人,倒是毫不费力作出这番表述。
我暗自腹诽不已,推己及人,设身处地,人类终究退化不去自私的天性。
徐琳也幽幽一叹,仿佛在惋惜岑菁青的悲凉遭遇。
“只能说造化弄人吧!青青摊上这么个“好妹妹”也真当可怜,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荒唐古怪的事儿层出不穷,人如蝼蚁,轻如鸿毛,能安然从那场劫难中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李萱诗没有再感叹,她同样从那个年代走来。静默着不发一语,像是在消化徐琳的话中之意,又好似怜伤起自己的际遇,愁绪如丝。
听徐琳转述,岑小娟在岑金彪家生活了十数年,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性格变得自私、偏激、阴暗,她将自身的不幸完全归疚到别人身上。
恨岑金彪一家,更怨恨岑境弥一家。
波澜不惊的度了几年安稳日子,岑家突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岑境弥看到站在自己家花厅中,手里只提了一个藤柳条编织成的旧箱子,睁着一双惊慌失措黑眼睛的十五、六岁少女时,既惊讶又欣喜,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
问及原由,岑小娟哭着说三天前发现妈妈毛莉莉突然失踪了,她又惊又怕,发了疯地找遍了县城都一无所获。
在家里的阁楼上找到这个箱子,推测应该是自己幼年之物,鬼使神差地就带了出门。听人说岑老师跟她爹是本家,举目无亲之下,只好投奔过来。
岑境弥激动恍惚间,也不疑有他,眼前站着自己离失多年的骨肉,身单力薄,楚楚可怜,不禁又勾起心底深处的无尽愧疚。
事情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自然值得庆幸。对于幼女的亏欠,已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尖刺,多年来无法释怀的阵痛一朝痊愈。
岑境弥遂将当年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眼前的少女。
边听边泣,一会儿功夫,岑小娟便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的本名叫菁蓁,是我的亲闺女,你还有个孪生姐姐叫菁青,已经在念高中了。”岑境弥犹如重拾遗珠,老怀畅慰,亦是泪目涟涟。
不久,岑菁青也得知了这个喜讯,自是欢喜不已。历尽劫波,一家终于团聚。
鉴于内中情由不便与外人分说,岑境弥对外则说收养了本家遗孤。那场运动毕竟过去了好几年,人们需要休养生息,对于这种事不关己的事情,自然也无人置喙。
日子便平平静静的度过,而岑小娟的心中更加不忿,姐姐是正统,她凭什么连庶出都不如?只是个可怜的收作领养的遗孤?
在岑境弥的奔波下,岑小娟改回了本名岑菁蓁,并重新回到了学校读书。
岑家孪生姐妹身上都有一股独特的灵性,只是菁青专注认真,心无旁骛,而菁蓁受所处环境的影响,性子早就野了,受不了拘泥约束,只是心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好胜之心,姐姐有的,她一样也得有!
然而衣裙鞋袜可以同款,食宿零用也一视同仁,但回报往往取决于付出,比如学习成绩。
姐姐在高中历来都是一枝独秀,名列前茅,是老师、校长和父亲眼中品学兼优的天之娇女。
她则连初中的国文都学不好,算术更是视之如厌物,若不是父亲岑境弥在家里不遗余力地为她补习,她都应付不了测验考试。
岑境弥偶尔露出失望神色,她就可怜巴巴的嘴巴一扁,嘤嘤抽噎。岑境弥见之心软,也就不忍心再苛责她,想及多年来对她的亏欠,摇头叹息,而后逐渐放松了对她的管束。
相传,从前永州有一个人格外喜欢老鼠,故尔,他就不准家里养猫,也不许下人捕捉,放任其在家里胡作非为,今天咬破衣物被褥,明日又钻入粮仓,甚至主动给老鼠投放食物。于是,连同附近的“鼠军”都成群结队涌入他的宅子,一时鼠满为患,震惊四邻。
这个故事称为“姑息养奸”!
左京之暮雨朝云64
岑境弥文弱书生一个,浩劫年代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摧残,两袖清风,守着清贫度日糊口。
妻子病逝,又要劳心劳力操持家务,抚养孩子,手头通常都是拮据的,即便碰到一些珍本、善本的线装古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