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造成两名受害者当场死亡,搅拌车司机也受了轻伤,影响恶劣,交管部门将联合公安、路政在全县范围内举行为期一个月的专项打击危险驾驶行为。
郝虎和郝奉化父子被沉重的搅拌车砸成肉泥,血水脑浆,肚肠内脏不可分辨,流了一滩,现场惨不忍睹。蓝色五菱宏光也碾成了铁皮疙瘩,触目惊心。
父兄尸骨无存,老二身陷囹圄,郝杰只好硬着头皮去县殡仪馆领了骨灰坛子,又在家里设了灵堂,办了丧事。
李萱诗闻讯借口身体有恙只派了何晓月去送上白礼,悼念一番,作为本家宗亲的郝江化连面都未露,郝虎一死,他暗自庆幸以后不用再担心被人捏住把柄。
大房父子同殡,一派愁云惨淡,加上郝龙杀人入监,郝家本就不多的亲朋借故推托,来者寥寥。
本该大操大办七天,可如今噩运接踵,膝下除了郝杰也无孝子贤孙,且四处疯传郝家淫靡污秽,乱伦扒灰犯了忌讳,要遭报应天谴。
故尔,人人避之不及,世态炎凉现世报。
没法子,丧礼只勉强维持三日便草草下了葬。
翌日,大房院里婆媳三人又厮打谩骂,扭作一团,郝燕哭丧着脸拉扯劝架反被挠伤了脸皮和脖颈。
家乱失和,破败飘零在即。
三七未出,郝家沟都得知了奉化家两房媳妇收拾细软连夜奔逃的消息,茶余饭后又增谈资。
尤二姑颓然坐在堂前,面对亡夫亡子的遗像和三个嗷嗷待哺的拖油瓶,心若死灰。
傍晚时分,残阳似血,炊烟袅袅。
佝偻着背的郝新民手里提着瓶酒鬼酒和一包长沙臭豆腐、半斤猪头肉喜滋滋的往破败不堪的老宅踱去。
这段时日,他化身义务宣传员,走家串户,攀谈闲聊之间总会有意无意扯上几句郝家的闲话,乐此不疲。
隔上个七八日,趁着傍晚人疏,那个蒙面戴鸭舌帽的高大男人总会如约出现在他家门口,送上一个信封。
世上居然有这种好事?郝新民睡觉都要笑出声来。抹黑郝家,斗倒郝江化已是他的毕身执念和最高纲领。喝着醇香的精制烧酒,品尝美味的长沙臭豆腐,再看着仇家一天天倒霉,才是求之不得的人生一大乐事!
推开破败腐朽的家门,未及回身闩上,背上突然被人拍了两下,也不惊讶,转过头,果然又看到了那个人。
如约而至,不言自明,一个信封爽快的塞到他手里,那人眼角微眯,好像笑了一下,天色渐暗,对方又蒙着脸,看得不是很真切。
双方都不在意这种细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他早几次还有些好奇,抽丝剥茧,隐隐猜到了雇主的大致底细。某些仇恨,不共戴天的,便如他郝新民,切身体会,感同身受呀!
盗亦有道,不可言传,不可声张,否则就犯了大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不,是出气,是泄愤,是以
老周楚轻染的小说免费阅读全文最新章节牙还牙,因果报应!
鸭舌帽如同鬼魅,一闪身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郝新民撇撇嘴,掂了掂信封的份量,裂嘴而笑。
【胡大姐呃我的妻啊你把我比作什么人罗嗬嗬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啦……】。
我喜欢黄昏时的落日,目送那惊艳又凄美的余晖消散天边。天之涯,海之角,或者世界的尽头,倘若心中有爱,梦则依然,温暖如故。
哪怕孤身独行,披星戴月,尝尽甘苦滋味又如何?且听风吟,静待花开!
而我恐惧的是心底珍视的美好瞬间破碎,曾经血脉相连的结晶沦为污秽。欺骗与谎言阴魂不散,卑劣和狡诈的阴谋无处不在。
这几日我挣扎在苦痛和黑暗之中,心如刀割,身受硫火。
那日的亲子鉴定报告犹如死亡判决书,瞬间无情驳夺了我心底残存的一丝温暖和眷顾,也彻底割裂了我和白颖之间最后的情感纽带。
虽然早有预感,也以为做好了面对现实痛击的准备。而当那一刻真实来临,排山倒海般狂卷而至的伤害霎时将我吞噬。哀大莫过于心死,我还有心吗?
在我的灵魂泯灭之前,在我的肉身腐朽之前,伤悲将深切铭刻于我身心的每一寸感知。主宰掌控我每一个晨昏、每一次噩梦。
无尽的不幸如影随形反复滋扰我,苦难似乎没有彼岸。所有的选择已让我无从选择,路,只在脚下,不能回头,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说不?
我是一个囚者,手握滴血仇刃,丧钟已鸣,业火已燃,地狱的恶鬼狞笑如狂挥舞着招魂幡……
左京之暮雨朝云35
当吴彤那晚陪我过夜,欢愉过后悄悄告诉我李萱诗未雨绸缪的暗度陈仓计划时,我也被她的大胆和疯狂震惊住了。
出奇不意,兵行险招不为过,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况且,她本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已到九死一生的险地,哪怕困兽犹斗,这般放手一搏的勇气和决然还是教人钦佩的,至少不让我反感!
李萱诗算是在准备一份投名状,虽说是一场迟来的盛宴,于我的立场而言惊喜总是多过惊吓的。
无论计谋能否得逞,方法是否行之有效,至少出发点或者态度是正面和让我认可的。
浸泡在污浊的淤泥中太久,根须糜烂,气节不存,哪怕只须微微透出清浅水面,头顶便是碧空蓝天,便能呼吸新鲜空气,沐浴高照和暖的艳阳,重新焕发生机。
那一步之遥,偏偏跨出不易,不是抉择的艰难,也不是勇气的丧失,取舍之间是否尊从本心?而是为谁而跨?
芒种将来,夏至未至。风已带着暖意,吹来微燥。
白色的丰田陆巡引擎轰鸣,马力强劲,如离弦之箭,射向衡阳方向。
昨晚我接到李萱诗资产核查小组临时负责人丁思甜女士的电话,告知各项排查数据基本有了眉目。
她今年41岁,其貌不扬,个头也偏矮,却是国家财政部税政司副司长,华中地区特派稽查专员,雷厉风行铁娘子。
我当初让岳母童佳惠调派几名财会高手帮我核查李萱诗究竟从我们左家带走了多少
杨过干黄蓉钱,无非是出于愤懑,也带有私心。
却不料,岳母会动用这么大的手笔,直接空降了一尊体制内闻风丧胆的大佛,搅动一省之域风云色变,这是后话。
若干年后,我回想起往昔时光,依旧熊襟激荡,忍不住询问童佳恵。
“既已腐朽,不破不立!”童佳惠说得云淡风轻。她又为我阐述了国家对于腐败零容忍的胆魄和决心,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京京!你要记住,我们党建立人民政权,永远也不会脱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初心!这是数代领袖
矢志不渝的追求,也是民族凝聚力的保障,是神圣的国家意志,在这种排山倒海的大势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螳臂挡车!你也要始终坚持自己的初心,儿女情长事小,人民福祉不可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