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要抽第二记耳光,我连忙拉住她手。
“请你放手,让我代妈妈好好抽自己耳光…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恨自己呀,”
颖颖捶胸顿足,泪水涟涟。
“如果可以,女儿愿意为爸爸去死…最应该死的人是我,而不是无辜的爸爸,我好悔呀…女儿不孝,害死了爸爸。妈妈,您知道么,这十年来,女儿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的泪水里。无数次辗转难眠深夜,女儿都想随爸爸而去…”
佳慧不由伤痛难忍,呜呜劝慰道:“颖颖,我可怜的孩子,怎么那么傻!各人有各人的命,你爸爸不幸亡故,错不全在你,何必独自承担?再说,若行健泉下有知,宝贝女儿终日以泪洗面,教他如何安心升天?你傻呀,还想弃妈妈而去,妈妈听到这话,会有多么伤心欲绝…妈妈心痛呀…”
“对不起,妈妈,女儿错了…女儿又错了…惹您心痛,女儿不孝,”
颖颖饮泣不已。
“妈咪,外婆——”
静静满眼泪水,一把搂住颖颖。
“咱们一家人团聚,应该高兴快乐。妈咪,不要哭了,好不好?外婆,你也不要哭了,好不好?爹爹,你快劝劝外婆和妈咪吧。看着她俩哭,静静也特想哭…”
我的手轻轻放在静静头上,一遍一遍摩挲着秀发,安抚她情绪。
久别重逢这种场合,千言万语抵不过一顿抱头痛哭。
所以,我不会劝佳慧,也不会劝颖颖,就让她们母女尽情哭,尽情发泄心中所有委屈和不快。
既知现在,何必当初?如果被郝江化强暴后,颖颖摒弃儿女情长,果断跟我坦白,所有孽缘便会在那一刻终结。
然而,她的善良、举棋不定、优柔寡断却斩断了自己退路。
当然,也怪我,不是一
强开小娟嫩苞又嫩又爽女村长个合格丈夫。
在颖颖最需要人呵护疼爱期间,我竟然还只顾着忙事业,没有察觉出她内心细微变化。
若颖颖辗转难眠之夜,我不粗枝大叶,或许能叩开她闭塞的心门。
若颖颖动不动发脾气,我平心静气地伺候左右,或许能使她一吐心中苦水。
若颖颖黯然伤神时,我能发现并耐心劝导,或许能挽回所有错误。
而不是——当颖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时,我还守着欧洲杯熬夜看球。
当颖颖冲我乱发脾气时,我还取笑她小肚鸡肠,如何能做一个贤妻良母。
当颖颖黯然流泪时,我却已登上飞机,西装革履去参加工作会议。
所以,事情没在该终止时终止,究其原因有四:一是母亲充当和事佬角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服了颖颖;二是郝江化演戏太逼真,不仅颖颖相信他诚心悔改,而且母亲也信以为真;三是颖颖天性善良、优柔寡断,加之受母亲影响,对郝江化向有好感,并不想他遭受牢狱之灾;四是我忙于事业,对颖颖疏于关心。
以上因素里,第四条最叫我心痛和自责。
其实,为弥补自己不能时常陪在颖颖身边,我对她已经非常体贴。
比如说,吃苹果为她削皮、打水为她洗脚、出门给她拎包、累了就背她走等等。
总而言之,只要颖颖吩咐的事,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并且一丝不苟做好。
颖颖没有吩咐的事,为讨她欢心和快乐,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会不折不扣做好。
尽管如此,不知为什么,在颖颖被郝江化强暴后那段时间里,我竟然成了她眼里没心没肺的男人!都说女人心,大海针。
是我给予颖颖太少,还是颖颖要求太高?颖颖需要一个万能丈夫,而在她受伤害后,我甚至不能安慰她,实在非常不合格。
所以,出事后,颖颖暗自埋怨我没心没肺,也是一种正常心理诉求。
另外,作为一个以家庭为己任的贤妻良母,在这件事处理方式上,母亲并没有错。
错就错在,母亲相信了郝江化诚心悔改的话,以为他绝不敢再胡作非为!殊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郝江化乃恶狗中的癞皮狗,永远改不了他吃屎本性。
也许,事前郝江化已拿准母亲和颖颖心思,所以才敢把命赌上搏一把。
结果,还真如他所料,母亲善后,颖颖没有跟任何人张扬。
俗话说:一不过三。
初尝颖颖销魂滋味的郝江化,怎会甘心就此放弃?胆战心惊度过半个月后,郝江化见事态已然平和,对颖颖那条痒痒难耐精虫,不知不觉重新爬上额头。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第十三章我想,是应该说说,郝江化和颖颖之间第二次发生关系。
往事不堪回首,尽管每每提及,都会揪动我内心那根最脆弱的神经,却也不得不正视这段历史。
在母亲私密日记里,关于郝江化和颖颖之间第二次发生关系,记述如下:老郝说托人从长白山采购了一批雪蛤珍稀补品,对孕后的女人,有极好滋补养颜功效,希望我请颖颖来郝家沟一起享用。
一来将功赎罪,弥补他所犯错误。
二来希望颖颖多服雪蛤,滋补养颜,变得更水灵更美丽。
他一番好心好意,我没有多想。
而且,我食用雪蛤之后,身体功效恢复很快,每天红光满面,气色如春。
这么好补品,我当然想颖颖一起来分享,于是便给她打电话。
刚开始,颖颖听说去郝家沟,张口就拒绝。
我心知她忌惮老郝,不愿冒险,于是好言相劝,且再三保证。
不过,颖颖还是不愿意来,只说谢谢我好意,让京京给她也买雪蛤吃-磨不过颖颖,我心酸地说:“出了那档子事,妈妈心里也很难过,错不在妈妈,难道你准备一辈子不来郝家沟,一辈子不见妈妈吗?妈妈向你保证的话,你全不信,让妈妈好失望,好伤心…”
“不是这样,妈妈,我…”
颖颖欲言又止。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有点害怕。”
“妈妈自信还能管住自己的男人,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我信誓旦旦地说。
“而且,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你更应该当作若无其事,直面你郝叔叔,这样生活才算翻开崭新一页。”
或许“这样生活才算翻开崭新一页”
说动了颖颖,她那边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好吧,妈妈。我准备一下,明天上午飞过去,同一班飞机。”
第二天上午,郝虎如约而至,把颖颖从机场接到郝家沟。
半个多月没见,颖颖面容稍显憔悴之色。
只见她头发扎在脑后,戴副宽边时尚墨镜,身着黑色短袖连衣套装包臀裙,腰部系一个大蝴蝶结,顿显婉约柔美,亭亭玉立。
黑色丝袜包裹下的修长美腿,更加映衬出脖颈上如雪般白嫩晶莹肌肤,吹弹可破。
我见之下犹觉怜惜,难怪那些凡夫俗子,个个怦然心动。
大家见面寒暄之后,颖颖似乎故意没招呼老郝,径直绕过去,逗小天玩起来。
老郝显得几分尴尬,手脚僵硬在原地,表情非常不自然。
“…半月未见,颖颖…你可